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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繁森:一腔热血洒高原

2020-06-12 11:09 学习强国-陕西学习平台

自从收到你们给我的明信片后几乎天天都要看两遍,凡是看了明信片贺年片后都感到,我虽在高原但是最幸福的人。我虽在高原世界屋脊的屋脊上过着正常人难以想象的生活,但我看到有女儿在想着我,盼着我,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,心中有说不出的愉快。我多么希望给你们寄几张贺年卡,可惜阿里这个地方根本找不到。有时我找几张信纸,也要跑好几个单位。

玲玲,你们几姊妹在搞好学习的同时,要想办法把身体搞好,多吃点好东西,替我这个远在天边的老爸爸多吃上几口,这里鸡蛋1.05元一个,菠菜8元钱一斤,大白菜6元钱一斤。而且有时买不到。所以说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由我给你们付钱。

前天我出发去慰问煤矿工人和八二兵站的战士,他们生活在海拔5700米的深山,我给他们带了几个香蕉,因天冷都冻啦。工人们竟没有见过香蕉,更不用说吃啦。全矿只有一台电视机,工人穷得不如四川要饭的,我看后非常的难过。地委行署也拿不出什么礼品给他们。

每家只给他们几十元钱,可在这白雪皑皑的世界里,又能买到什么呢?他们非常满意,看到我们在大雪飘飘的时节来祝贺他们的藏历年(牧区和农区藏历年时间不一样),他们感动得哭了。全地区只有一所中学,全地区入学率只有20%多,有的县级干部也没有上过学。但他们对毛主席的感情深,对共产党的感情深。

你们几位小姊妹记住,天下还有不少的人温饱问题没解决,主要是他们没文化没知识。你们要努力学习,将来一定会成为社会上有用的人、有出息的人。……孩子们我说的太多啦,你们可能不愿意听啦,下次见。还要记住路上多做点好事。爸爸于元月16号。

——孔繁森给女儿玲玲的信(摘录)

孔繁森,山东聊城人。历任聊城地委宣传部副部长,西藏日喀则地区岗巴县委副书记,西藏拉萨市副市长,中共西藏阿里地委书记。2009年9月被中宣部、中组部等11部门评为“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”。

孔繁森作为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,被誉为“九十年代的雷锋”“新时期的焦裕禄”“领导干部的楷模”“民族团结的典范”。他用真挚的爱民之情,赤诚的为民之心,强烈的富民之愿,在雪域高原上谱写了新时期共产党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壮歌,把自己高大的身躯融入了这片雄奇、壮丽的土地。

好男儿志在四方

孔繁森是山东聊城市堂邑镇五里墩村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的儿子。1961年7月于聊城技校毕业后,18岁参军,在部队干了7年。1964年被评为济南军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,同年10月赴京参加国庆15周年观礼。1966年9月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,1968年复员回到聊城后,他先当工人,后被提拔为国家干部,任聊城技工学校革委会副主任。1971年到聊城地革委生产指挥部工作。曾任共青团聊城地委常委。1975年3月,任中共聊城地委宣传部副部长。

1979年,国家要从内地抽调一批干部到西藏工作,时任地委宣传部副部长的孔繁森主动报名,请人写了“是七尺男儿生能舍己,作千秋鬼雄死不还乡”的条幅。刚到西藏,他又写下“青山处处埋忠骨,一腔热血洒高原”,以此铭志。

进藏以后,原定孔繁森担任日喀则地委宣传部副部长。当地党委考虑到他年轻能干,征求本人的意见后,派他到海拔更高的岗巴县任县委副书记。在岗巴工作的3年间,他跑遍了全县的乡村、牧区,访贫问苦,和当地群众一起收割、打场,干农活、修水利。1981年,援藏期满的孔繁森奉调回山东。1988年,山东省再次选派进藏干部,组织上认为孔繁森在政治上成熟又有在藏工作经验,便决定让他带队第二次赴藏工作。在母亲年迈、3个孩子尚未成年、妻子体弱多病的情况下,孔繁森仍然克服困难,再次带队进藏,任拉萨市副市长,分管文教、卫生和民政工作。到任仅4个月的时间,他就跑遍了全市8个县区所有的公办学校和一半以上的乡、村办小学,为发展少数民族的教育事业奔波操劳。拉萨的适龄儿童入学率从45%提高到80%。全市56个敬老院和养老院,他走访过48个,给孤寡老人送去了党和政府的温暖。因西藏偏远地区医疗卫生条件较差,他每次下乡时都特地带一个医疗箱,买上数百元的常用药,送给急需的农牧民。一个医药箱虽然解决不了所有问题,但对接受治疗的患者来说,却往往是性命攸关。

不当珍珠当泥土

孔繁森常说:“老是把自己当珍珠,就时常有怕被埋没的痛苦。把自己当泥土吧!让众人把你踩成路。”第二次进藏后,为了结束尼木县续迈等3个乡群众易患大骨节病的历史,孔繁森几次爬到海拔近5000米的山顶水源处采集水样,帮助群众解决饮水问题;了解到农牧区缺医少药的情况后,他每次下乡时都特地带一个医疗箱,工作之余就给农牧民群众认真地听诊、把脉、发药、打针,直到小药箱空了为止。他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为当地群众服务。在对女儿玲玲的信中,他说:“爸爸文化低,毅力差,而且机遇不好。当然爸爸这也心满意足啦。爸爸争取在今后的十年工作中,努力给人民做点贡献。”他不但要求自己为社会做贡献,对孩子也是如此要求。女儿考上大学后,他在信中说:“你考上了大学,了却了爸爸盼望已久的心事。……爸爸不盼望你当什么名人,而想让你尽早成为一个人格素质俱佳的对社会有用的人,这既是社会的需要,也是家庭的需要。”

1992年,拉萨市黑竹、工卡等县发生地震,任拉萨市副市长的孔繁森赶赴灾区。在那里,他收养了12岁、7岁和5岁的三个孤儿曲尼、曲印和贡桑。孔繁森将他们带回拉萨,照管他们的生活,教他们读书识字,夜里孔繁森就同孩子们挤在一张大床上睡觉。年幼的孩子常在夜里尿床,他就不厌其烦地洗换床单。节假日只要有空,他就带上他们逛公园,逛商店,给他们买衣物。他自己经常吃榨菜拌饭,却不愿让孩子和他一样受罪,钱不够怎么办?生活拮据的他曾3次以“洛珠”的名义献血900毫升,换钱来给孩子添补营养。900毫升的鲜血蕴含着孔繁森对藏族孤儿深深的爱。市长格桑顿珠见孔繁森负担太重,领走了曲尼。

孔繁森把工资中的相当大一部分用于帮助有困难的群众,平时根本就没有攒下几个钱。他给群众买药,扶贫济困时出手大方,少则百十元钱,多则上千元。他虽然是副市长,但他每次下乡去,总要带些自己的钱给生活困难的乡亲,往往一月刚过半,工资就花光了,有时连伙食费也不够交。在外人眼里,一个共产党的中高级干部生活如此清贫真难以想象。1993年,妻子到西藏探亲,去的路费由自己筹措。由于看病,妻子将返程的路费花光,只好向孔繁森要钱,他东挪西借才勉强凑了500元,而回程机票当时是每个人800元。妻子不忍心让丈夫为难,就自己找熟人借了一些。回到济南后,他妻子去看上大学的女儿,女儿一见面就对妈妈说:“学校让交学杂费,我写信给爸爸,爸爸让我跟您要。”他妻子一听,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——自己身上剩下的钱,连回家乡聊城的车票还不够,哪里还有钱给女儿交学费!

1993年,孔繁森第二次进藏工作期满,西藏自治区党委决定任命他为阿里地委书记,这一任命意味着孔繁森将继续留在西藏工作。面对人生之路又一次重大选择,他毫不犹豫地服从了党的决定、人民的需要。

阿里地处西藏西北部,平均海拔4500米,被称为“世界屋脊的屋脊”。这里地广人稀,常年气温在摄氏零度以下,最低温度达零下四十多摄氏度,每年7级至8级大风占140天以上,恶劣的自然环境、艰苦的生活条件使许多人望而却步。可是,1993年春天,年近50岁的孔繁森赴任阿里地委书记后,为了摸清基层实际情况,他深入调查研究,求计问策,寻找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的路子。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,全地区106个乡他跑了98个,行程达8万多公里,茫茫雪域高原到处留下了他深深的足迹。他对这里的老百姓的生活、医疗、教育问题忧心忡忡,恨不得一天工作48小时,把每一分钱都用在老百姓身上。

阿里是西藏最偏僻、平均海拔最高的地区,外出时常常一天也看不到一个人影。他们饿了就吃口风干的牛羊肉,渴了就喝口山上流下来的雪水。旅途中虽然艰苦,孔繁森却充满乐观,并风趣地对随行人员说:“快尝尝,这是上等的矿泉水,高原没有污染,等我们开发出来了,让外国人花美元来买!”在孔繁森的勤奋工作下,阿里经济有了较快的发展。

一腔热血洒高原

身在高原,难免思念家人。在对女儿的信中,孔繁森写道:“我虽在高原世界屋脊的屋脊上过着正常人难以想象的生活,但我看到女儿在想着我,盼着我,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,心中有说不出的愉快。”西藏生活极度艰苦,吃不上蔬菜,身体也每况愈下。他在信中对孩子说,“玲玲,你们几姊妹在搞好学习的同时,要想办法把身体搞好,多吃点好东西,替我这个远在天边的老爸爸多吃上几口,这里鸡蛋1.05元一个,菠菜8元钱一斤,大白菜6元钱一斤。而且有时买不到。”

为了制定把阿里地区的经济带上新台阶的规划,孔繁森准备在最有潜力的边贸、旅游等方面下功夫。为此,他带领有关部门,亲自到新疆塔城进行边贸考察。在孔繁森的勤奋工作下,阿里经济有了较快的发展。不幸的是,1994年11月29日,他完成任务返回阿里途中,不幸发生车祸,以身殉职,时年50岁。

人们在料理孔繁森的后事时,看到两件遗物:一是他仅有的8元6角钱;一是他去世前4天写的关于发展阿里经济的12条建议。这就是孔繁森留下的遗产。在场的每个人都流了泪。

在孔繁森的葬礼上,悬挂着一副挽联,形象地概括了孔繁森的一生,也道出了藏族人民对他的怀念:

一尘不染两袖清风,视名利安危淡似狮泉河水。

二离桑梓独恋雪域,置民族团结重如冈底斯山。

孔繁森用生命书写了共产党人立党为公、执政为民新篇章,为新时期党员领导干部树立了光辉榜样。

(原载于《伟大的精神 崇高的品格——诗文信函名言中的共产党人》,内容有删减)(学习强国 陕西学习平台)

编辑:王菲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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